第51章 晓雯照片里的墨镜倒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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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验室的白炽灯在头顶滋滋作响，苏然的手指死死捏着手机，指节泛出青白。屏幕上晓雯的照片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苍白，女孩灿烂的笑容与照片角落那个模糊的黑影形成刺眼对比——那是个戴着墨镜的人影，西装领口露出半截衔蛇鹰形状的银色吊坠，和他颈间的徽章如出一辙。

他猛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，金属外壳与玻璃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，却掩盖不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实验室通风管道传来细微的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爬行，苏然抓起桌上的解剖刀，刀刃映出他扭曲的侧脸。

“不可能......”他低声呢喃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后颈的疤痕。照片里的人影站位角度，分明是从拍摄者身后半米处俯视，而这张照片，是晓雯去年生日时亲自发给他的自拍。

当指尖再次触碰屏幕，照片突然泛起蓝光，自动跳转到一个加密程序界面。苏然瞳孔骤缩，实验室里所有衔蛇鹰标志同时渗出黑色黏液，在墙面蜿蜒成“小心镜子”四个扭曲的大字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解剖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——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dNA比对报告，晓雯与戴墨镜少年的基因相似度高达99.7%。

通风管道的摩擦声突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脚步声。苏然转身时，正对上实验室的镜面墙。镜子里，他的倒影嘴角突然上扬，露出个森然的微笑，而本该映出实验室全景的镜面深处，无数衔蛇鹰标志正在疯狂旋转，拼凑出戴墨镜少年的脸。

“谁！”苏然后退半步，后腰撞上实验台。瓶瓶罐罐叮当作响，他的余光瞥见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光闪烁，而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三天前，他曾在晓雯家楼下看到那个戴墨镜的身影，对方站在路灯阴影里，怀表链垂在指尖摇晃，与此刻镜中倒影的动作分毫不差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自动拨打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苏然看着旋转的拨号界面，后背渗出冷汗。电话接通的瞬间，实验室的灯管全部爆裂，黑暗中传来电流杂音，紧接着是他自己的声音，却像是从水底传来般扭曲：“你以为回到过去就安全了？第十八次循环的观测者......是你自己。”

“胡说！”苏然嘶吼着砸向手机，塑料外壳在地面炸开。但碎裂的屏幕仍在闪烁，映出他惊恐的面容。突然，他注意到自己右手食指内侧不知何时多了道伤口，鲜血正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，而血珠在瓷砖上晕开的形状，竟与照片里墨镜人影的怀表表盘一模一样。

通风管道再次传来声响，这次是重物坠地的闷响。苏然抄起实验台上的酒精灯，火焰在黑暗中摇曳，照亮了缓缓推开的实验室大门。戴墨镜的少年站在门口，怀表链缠绕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，表盖缝隙里渗出细小的蓝光，如同无数双眼睛在窥视。